鼴鼠挖出的臨時通道狹窄、，瀰漫著新鮮的晶塵和泥土味。老貓背着趙軒，蘇皖攙着林北星，在黑暗中跟隨前方那頂頭盔燈搖晃的斑，艱難穿行。通道很快與一條明顯是人工開鑿、但早已破敗的維護管道連接。管壁覆蓋著厚厚的、乾涸的粘狀質和晶簇，腳下散落着鏽蝕的金屬零件和風化嚴重的線纜。

“跟，別任何發的苔蘚或鮮艷的冷凝。”鼴鼠的聲音通過面罩傳來，悶悶的，“下層有些東西看着無害，實際毒或腐蝕很強。”

管道系統錯綜複雜，岔路極多，如同巨的管迷宮。鼴鼠顯然對這裡了如指掌，幾乎不需要停頓判斷，選擇的路徑總是相對穩固、障礙較。他偶爾會停下來，用工程槍上的簡易探測掃描前方，或者側耳傾聽管道深傳來的、細微的流流或晶生長的聲音。

“能量場開始了，”鼴鼠低聲解釋，“這說明我們接近‘緩衝帶’了，也是維護站能藏至今的原因。這裡的能量流能干擾大部分常規探測，但對生也有影響，呆久了會頭暈噁心，靈能者覺會更明顯。”

果然，蘇皖很快就到一陣陣微弱的眩暈和噁心，生命織網的靈能運轉也出現了滯。昏迷中的林北星左腕烙印芒微微起伏，似乎自調節着與外界混能量的互。趙軒口的秩序之種微則更加斂，彷彿進了深度休眠以抵干擾。

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，鼴鼠帶着他們拐一條更加蔽、口被半垮塌的金屬支架和增生晶石掩蓋的支管。推開一堆鬆的碎石後，一個相對寬敞的、拱頂結構的空間出現在眼前。

這裡就是“系維護站”。

空間約有百來平米，拱頂由錯強化的大須和金屬桁架共同支撐，大部分保存尚算完整。牆壁上固定着一些銹跡斑斑、布滿灰塵的控制台、儀錶盤和管線接口，屏幕上早已漆黑。角落裡堆放着一些破損的機械臂、備用零件箱和幾個倒塌的貨架。地面有一層均勻的細灰，印着一些早已乾涸的、不知名生的小型足跡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，那裡有一個直徑約三米的、由明晶化管道圍的圓形淺池。池底約可見複雜的符文刻痕，但池中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層薄薄的、閃爍着微的塵埃。池邊連接着幾條斷裂或堵塞的管，延向牆壁。

房間一角，用廢舊板材和防水布簡單隔出了一個相對乾淨乾燥的區域，裡面鋪着幾張看起來還算完整的隔熱墊，旁邊甚至有一個小型的、鏽蝕但結構完的應急加熱單元。地上散落着幾個空罐頭盒和能量棒包裝，顯示這裡近期有人活過。

“這是我的臨時落腳點之一。”鼴鼠摘下頭盔，出一張飽經風霜、布滿污漬和短胡茬的中年男人的臉，眼睛不大卻着明和謹慎。他下臃腫的外層防護服，裡面是打着補丁的工裝。“還算安全，能量流掩護，出口蔽，而且……”他指了指那個空池子，“這以前是‘活營養’循環池，雖然早就幹了，但殘留的惰能量場對穩定傷勢、隔離污染有點用。你們可以把傷員放在池子邊。”

蘇皖和老貓依言，小心地將林北星和趙軒安置在池邊相對平整的區域。池底那些微弱發的塵埃，似乎隨着活人的靠近，亮度約增加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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